联想“第二新引擎”已诞生？ || 深度

冬天有多久？不知道。

春天什么时候来？不知道。

都说2019年，35岁的联想迎来又一个春天。一再暴跌的联想集团（00992.HK）股价，终于在2018年触底反弹。

更重要的是，联想已经连续5个季度交出靓丽的成绩单。

2018/2019财年的前三个财季，联想集团营收393.28亿美元，与2017/2018财年前三季度的347.12亿美元相比，增长13.3%；而2017/2018财年，连续两年业绩大滑坡后的联想，已经大反弹，从同比减少4%到同比增长5%。

2018/2019财年联想集团营收有望突破500亿美元。只要在这个财季实现百亿营收，联想便能攀上新高。上一个高峰，是在2014年，那一年联想实现总营收462.96亿美元、毛利66.82亿美元；而3年过去，联想一直未能再次触及这两个数字。

PC大本营重回第一宝座，被一再精简的移动业务实现盈利，就是联想回春的全部真相么？

激情燃烧的岁月

“We’re NO.1!”

2015年3月25日，在2015联想R模式合作伙伴大会上，联想集团意气风发地宣布，自己又是第一。57天后发布的2014/2015财年年报，联想集团实现营收463亿美元，同比增长近20%；毛利润66.82亿美元，同比劲增近32%。

就在那样一个业绩再攀新高的年份，联想开展了两场大并购，找寻新的战略引擎。

“联想常年都有并购的目标和计划，就像每天都要吃饭一样。”多年前，联想集团还在聚光灯下，春风得意的联想CEO杨元庆表示，联想一直在寻找第二个蓝海。

▲联想CEO杨元庆。

2008年9月23日，谷歌联合HTC发布第一款安卓智能手机，开启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新时代。智能手机领域，作为一个新的蓝海出现。

那时，已在PC领域站稳脚跟的联想也瞄准了这一希望之地。2010年4月，联想发布乐Phone手机；2011年1月，曾为联想征战PC领域立下汗马功劳的刘军，挂帅联想手机。在刘军的带领下，联想手机的销量高歌猛进，两年时间便达到市场份额的巅峰，形成“中华酷联”的格局。

根据联想2013/2014财年年报披露，该财年联想集团共售出个人电脑5500万台、智能手机5000万部以及平板电脑920万台，全年营收387亿美元、同比强劲增长14%，当年盈利8.17亿美元，同比增幅达29%。

也正是在那一年，联想坐上全球PC老大的宝座，联想手机成为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的销量冠军。

▲2018年Q3国产品牌手机出货量排行榜，资料源自旭日大数据。

在高歌猛进的联想，似乎已经在智能手机这块新大陆站稳脚跟。2014年10月1日，联想集团以29亿美元的价格，从谷歌手里接过摩托罗拉的大旗。

29天后，联想完成了另一场体量相当的并购——2014年10月30日，联想以21.2亿美元的价格，收购IBM x86服务器硬件及相关维护业务。完成这笔收购后，联想成为全球第三、中国第一的服务器厂商，在此基础上联想搭建起企业级业务——数据中心集团（DCG）。

“无论是我们拓展业务边界到移动通信领域，还是发力企业级数据中心业务，都是多年前我们布局未来的战略决策。”杨元庆在2016年的一封内部信中透露了当初的盘算。

“第二波，拓展到智能手机和数据中心业务，希望能尽快成为增长引擎和利润引擎。”2016年11月3日，杨元庆公布联想的“三波策略”，希望将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打造成第二引擎。

其实，这是联想集团2014年开展这两起大并购时的初心——杨元庆从来不希望联想只是一家PC企业，他一直在寻找下一个甚至多个新的蓝海。智能手机和云计算，便是当时联想找到的两个新希望。

因为亮眼的业绩和新的想象空间，从2011年到2015年4月，联想集团的股价累计翻了3倍多。

那时，似乎联想已经顺利拿到了智能手机和云计算两大明星领域的船票，但谁也不曾料到战局转瞬间推倒重来。

“骂联想成为政治正确”

2015年4月9日，联想集团的股价攀升至14.3港元，此后便是一路阴跌、暴跌。近4年时间，联想一直未能再触及这一高点。

联想集团的处境，也和它的股价一样，进入低谷。

▲联想股价走势图。

事实上，联想的下坡路走得更早些。2013年开始，智能手机市场的风向陡变，抓住线上渠道的小米和开拓开放渠道的OV、华为各领风骚，和运营商渠道绑定的联想、酷派和中兴，不仅丢了销量、市场，还丢了口碑与品牌。

从2015年到2017年，堪称联想的底谷时期，营收和利润一再负增长，手机业务遭遇滑铁卢、一度失去PC老大的地位，整合并购来的x86业务困难重重。

杨元庆为联想寻找的新希望，并未成为联想集团新的增长引擎和利润引擎。

2015年，联想手机遭遇销量大滑坡。2015/2016财年，联想智能手机全球销量同比下滑13%至6600万部，中国市场大跌70%，销量从近5000万部锐减至1400万部 。2015年6月，带领联想手机打下江山的联想执行副总裁、移动业务集团总裁刘军出走，此后联想移动业务数次调整、几度换帅，但终未能在红海一片的智能手机行业杀出一条血路。

那段时间，骂联想成为政治正确，唱衰联想成为潮流。暗影中，联想集团重整旗鼓，多次更换管理层、调整策略。

2016年11月3日，杨元庆在内部信中公布联想集团的三波战略：第一波，保持核心PC业务全球领先地位和盈利能力；第二波，拓展到智能手机和数据中心业务，希望能尽快成为增长引擎和利润引擎；第三波，押注自然语言交互和人工智能，让联想的硬件设备更智能，顾客在买了联想设备后还与联想发生往来。PC、移动业务和数据中心业务，成为联想的三驾马车。

杨元庆提出的“三波战略”，其核心是稳住PC，让手机业务扭亏为盈， 推动DCG成为未来。

2019年2月21日，联想集团发布2018/2019第三季度业绩报，联想移动税前盈利300万美元，但其营收占联想集团营收的比例下降至12%，而2017年末这一数字为16%。“由于移动业务集团的费用节省”、“由于本集团继续执行简化战略”，从2018年开始，联想集团的财报频繁出现类似的字句。

至此，最初的盘算已经渐渐改变，曾被寄予厚望的移动业务是联想集团的精简对象；但不变的是DCG，它走出了与移动业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
“第二新引擎”已然诞生？

DCG，已经成为联想集团新的收入增长动力。

2018/2019财年Q3季度，16亿美元营收，同比增长30.6%，亏损环比收窄38.9%：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，联想数据中心业务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。

2018/2019财年前3季度，DCG总营收47.73亿美元，高于2017/2018财年全年的营收43.94亿美元。事实上，这是并购IBM X86业务以来联想数据中心业务取得的最好成绩。

被并购之前，IBM X86服务器的客户主要是传统的IT企业，而2014年以来正是亚马逊、微软以及国内的BAT等大型互联网企业云计算业务兴起的时间，服务器市场迅速向云计算、互联网公司倾斜，但联想却被变革的浪潮甩在了身后。

彼时，联想DCG忙于整合刚收购来的IBM X86业务，尚未调整产品结构，在互联网和云计算公司等客户面前，缺乏核心竞争力。

所以，联想DCG业务短暂地增长了三个季度（2015/2016财年前三季度）后急转直下，2015/2016财年第四季度该业务仅录得营收9.85亿美元，2016/2017财年第二季度这一数字进一步减少至8.51亿美元。整个2016/2017财年，以服务器业务为主的联想集团数据中心业务营收同比下跌11%，“DCG也和移动业务一样败了”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业绩下滑后，联想数据中心业务迎来的是转型与重建，从人员、团队、架构到策略，无一不变。

“在数据中心这个领域，联想之前还是缺乏经验人才。” 2016年11月3日，杨元庆给数据中心业务集团找了新的负责人，原英特尔数据中心业务负责人Kirk B·Skaugen出任联想数据中心业务集团总裁，并在2017年2月重新组建团队。

联想DCG对自己的定位是做客户数字化转型的助力者，通过“软件+硬件”组合为用户提供解决方案，而非做单纯的硬件供应商。在转型过程中，联想DCG团队摸索出“ABCD模型”，主攻人工智能算法（Algorithm）、企业业务需求（Business Need）、智慧型计算力（Computing Power）、数据运用能力（Data）。

厉兵秣马4年，除了守住传统IT企业客户，联想DCG顺利拿下多个政府、教育项目。可以看见的是，在联想的帮助下，北京大学建立了国内首个温水水冷超算平台，它助力东吴证券打造了首个金融行业一体化分布式私有云项目。

同时，联想DCG业务努力突破互联网企业、找寻新的增量，加强针对云计算与互联网企业等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产品布局，与海外的混合云数据管理厂商NetApp建立长久的合作机制。

转型成效很明显。

 ▲联想DCG营收概况。

从2017/2018财年第一季度开始联想DCG营收逐渐回升，到2018/2019财年第一季度营收达16.29亿美元，创并购4年以来新高。“带动集团的收入回升至自2015财年第三季度以来的最高水平。”联想在2017/2018财年Q3财报中，如此形容DCG取得的成绩。

由于大力推进推进联想云业务，为企业量身定制个性化的云服务和产品，联想DCG在2018年发展更加神速。

2018/2019财年上半年，联想DCG营收31.73亿美元，与移动业务的32.47亿美元只相差0.74亿美元；2018/2019财年Q3季度，DCG录得47.73亿美元，差距进一步缩小至0.69亿美元。 随着联想集团继续精简移动业务，DCG超过联想移动，似乎已经近在眼前。

DCG会是联想集团的第二引擎吗？问题在于其业绩增长是否可持续，另一个摆在DCG面前的问题则是利润——并购4年来，DCG一直处于亏损状态，不过随着业绩好转，亏损已经收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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